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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春的风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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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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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6-30 12:15:0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没有风,而雪依旧在下,像棉花一样的雪花铺天盖地,天地间浑然一体,莽莽苍苍全是白色的世界。<br>  车子刚开进故乡那一望无际的雪原就抛锚了。我下了车,极目远望。白絮漫天飞舞,飘飘洒洒,整个雪野空旷、静寂,只有雪落的声音。我与秀秀姐的最后一面就是在这里,没想到从此却成了永诀。那天,雪下的真大。我从车站步行往老家赶去,秀秀姐就在这里等我。我和她紧握着双手相互依偎在天地之间。不知什么时候雪突然停了,路边的小河在雪光的映照下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忧伤。她告诉我她就要出嫁了。我想问她为什么不等我大学毕业?为什么就这么急着嫁人?可我的心堵的厉害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我知道她的无奈,她从小失去了母亲,父亲常年有病,家庭困难,看够了继母的脸色。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就是她想坚守独立自主的尊严,不想让别人怜悯,她读《七十八回汇校汇评评本红楼梦》想嫁个地位平等的丈夫。其实是她错了,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是如何的牵挂着她、爱恋着她。她是我姐姐的同学,比我大三岁,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。我从懂事的时候起就喜欢她,她有一头像瀑布一样的秀发,还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。她像亲姐姐一样呵护着我。她常常节省下零花钱给我买好吃的。有一次邻居们在我家玩,秀秀姐也在。大家都在谈论村子里娶亲的事。有人问我长大了娶什么样的媳妇?我突然说,长大了要娶秀秀姐,大家哄堂大笑,秀秀姐羞红了脸。那时确是说者无心。<br>  后来我在县城上高中,秀秀姐经常来看我,给我买衣服,送好吃的。有一次,她来看我,见我的上衣挂破了,拿出随身带的针线就给我逢。她的手指又细又长,像葱白一样,灵巧极了。她弓着身子飞针走线,秀发触到我的鼻子,我闻着她的发香几乎陶醉。从那时就有了一个秘密的期待,那种感情慢慢滋生出来,因单纯而真老邱活着的感悟实,因朴素而美丽,因久远而醇厚。<br>  我第一次高考落榜了,在家里无精打采,惟有和她在一起心情才好些。我姐姐和我开玩笑说:“女大钓并改变着三,抱金砖,干脆你和秀秀成吧!”我表面上不同意,内心却有一丝欣慰。有一天秀秀姐问我:“你还去复读吗?”我说不去了,怕丢人。她似乎很高兴,柔声对我说:“现在农村的条件也好了,根本累不着。要真有什么重活,我帮你干”。我明白了她的心思。<br>  我在家呆了几个月,眼看着一个个同学兴高采烈的上大学走了,越来越感到郁闷。我常常问自己:难道就这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吗?不,我不能,我不服气。我去了高三复读。经过高三复读班的卧薪尝胆,终于考上了梦寐以求的本科大学。当我拿着录取通知书给秀秀姐看时,我发现她笑容的背后有一种阴影。我安慰她说:“我不会忘记你的,你要等我毕业”。她却说,不要瞎想,要好好完成学业。还说她恐怕没有那个福分了春天的爱尔兰咖啡。开学后,我一连给她写了八封信,她只回了一封,说要我安心学习。我没有想到她太过于自尊,太过于要强,太过于执拗。冰冷的雪花打在我的脸上,也打在心上。我知道,这已是覆水难收,要知老屋,老父亲如今,何必当初?<br>  从那以后,我鞋子和脚的那些事再没见过秀秀姐。只是听说她出嫁后,生活的很不如意,后来有了一个男孩。据说在孩子三岁的时候,她丈夫去南方打工,和那位老板娘好上了。她知道后很伤心,坚决要求离此刻就是永恒婚。本来孩子判给了她,可后来却让男方家的人偷偷带走了。她卧床不起,大病一场,落下了一身的病。她真是靠树树倒,靠墙墙塌。我知道她的情况以后,给她寄过几次钱,想补贴她那清贫的生活,可每次都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。后来听说在一个冬天下大雪的日子,她病的很重,持续高烧不退,自己骑自行车去镇医院,在半路上滑下路沟,再下辈子要踢球也没有起来。<br>  秀秀姐就这样走了,她本来完全可以不是这样的结果。我望着远处迷茫的苍穹,泪水悄悄涌出眼眶。雪仍在下,静静的雪野仿佛默默回忆着那段尘封的记忆。<br>  哦,永远的秀秀!永远的姐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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